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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65章 半载无声扛鼎重（第3页）

惜春捂住了嘴，眼中瞬间涌上泪光：“二哥哥......他......他这半年......”

她想起兄长这半年来在府中，偶尔来大观园和她们时一同游乐时，依旧是那般从容温润，谈笑风生，甚至还抱过小平安，逗弄过莳哥儿……

谁能想到，他谈笑间，肩上竟压着如此重如山岳的军国机密！他竟能表现得如此......平常！

贾梁氏紧紧攥着林黛玉的手，眼中俱是心疼！

‘玌儿啊......你总是这样......什么事情都一个人扛......也只能......一个人扛！’

贾母的老眼也剧烈地波动着。

她看着眼前一张张写满震惊、恍然、心疼、敬佩的脸，再看看怀中懵懂无知的小平安和贾莳，再看看这繁花似锦、笑语方才停歇的大观园……

一股前所未有的明悟和沉甸甸的情绪涌上心头。

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，苍老的声音带着沧桑，在亭中响起：

“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者，可拜上将军！”

贾母的话，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，在亭中每个人的心湖里激起千层浪！

翁——！

这句话，像一道闪电，劈开了众人心中的迷雾与震撼，将贾玌这半年无声背负的千钧重担，彻底照亮！

短暂的无声。

“呜......”

惜春第一个忍不住，捂嘴的指缝间泄出一声压抑的呜咽，泪水瞬间决堤！

她终于明白了，明白了兄长那温和笑容下的重担，明白了那些深夜书房亮着的灯火意味着什么！

心疼、敬佩、后怕，种种情绪汹涌而来，让她几乎站立不稳。

探春连忙扶住她，自己眼中也是水光盈盈，紧抿着唇，看向贾母的目光充满了震动与深省。

林黛玉指尖深深陷进掌心，贝齿紧咬着下唇，才抑制住翻腾的心绪。

她虽早知一二，但此刻被贾母一语道破这“面如平湖”下的“惊雷”，那份为国、为君、为家族无声扛下一切的担当，让她心口又酸又胀。

她垂眸，一滴泪无声地砸落在手背上，迅速晕开。

而贾政和贾琏叔侄二人，更是如同被重锤击中心口！

他们今日在朝堂上已是惊涛骇浪，此刻被贾母这句古语点破，才真正体会到贾玌那份举重若轻背后的恐怖压力！

满亭的尽是抽泣、低叹，以及被这迟来真相冲击得心神剧震的沉默。

贾母环视着自己的儿媳、孙媳、孙女、重孙们，目光最终落在东方。

“都......明白了么！？咱们今日......能在这园子里，看着孩子嬉闹，说着家长里短，盼着儿孙满堂的热闹......”

“咱们贾家......能享这份富贵荣华，安坐这亭台楼阁......

“全赖什么？”

贾母的声音拔高，又重重落下：

“全赖咱们家的好儿郎们！在外头！在那万里海疆之外！在那刀枪剑戟的战场上！顶着天大的干系！豁出命去拼杀！挣回来的！”

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众人，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：

“玌哥儿......还有蓉哥儿、蔷哥儿他们......此刻正在倭土上搏命！为的是国！为的也是咱们这个家！咱们在后方，哭天抢地有何用？乱了方寸有何用？！”

“都给我打起精神来！”

贾母的声音斩钉截铁，“该做什么做什么！府里一切照旧！谁也不许乱了规矩，传出去惹人笑话，坠了国公爷的威名！”

“咱们能做的，”

她的声音低沉下来，却蕴含着无比的力量，“就是守好这个家！带好咱家的后代！安他们的心！等着他......带着咱们家的好儿郎们，凯旋！”

王熙凤叹了口气，第一个反应过来，立刻应声：“老祖宗教训的是！”

“我们......会守着府里，等他们......凯旋！”

——这一刻，贾家的女儿们忽然......明白了自己该有的姿态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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