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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洛回头看时,竟是冷玉追杀而至,正自慌张之际,却见她与赵无景打作一团,又见四下大乱,却是计都见张洛次日黄昏未归,便率众来寻,向四下逼问总坛所在,便杀将入内,张洛正欲与计都等人汇合,却见四下崩塌,阻隔汇合去处,便只好向出口狂奔,一路躲闪,方逃得命来,脱出生天之际,只见四周漆黑茫然,无着无处,不敢燃火生光引来追兵,只好缩身潜形忍耐到天明,却不知张洛如何与计都等人汇合?
玉门与张洛肌肤相亲,又将有何风流债要算?
下篇
张洛自与玉门行了荒唐香艳,不及回味,便遭香艳劫陂,脱了囹圄,辗转险地,终得一线良机,撞开生门,正自茫然窝在黯然去处,忽听得巨震声响,山摧石号,又觉脚下如踏在流沙间一般不稳,河哭地颤,直令他不得不伏在地上,拼着一阵感念,奋力向宽广明亮出挣去,忽地一头攒到阔处,却是一万丈绝壁,缩身悚惧之际,又见壁石藤蔓间复现生机,悠荡腾挪,刮了几个牛毛似的口子,方落在平地安稳去处,又等了半晌,方听巨响声绝,回神看时,只见那埋藏天人尸首的大山崩作平地,万仞险要,竟死从未又过般凭空消失了。
“计都此番闹得大动静,亏是逃得了生天,否则便要随那总坛一道齑作肉酱了……”
张洛遂长出一气,片刻又虑道:“只是不知那玄官脱逃否?计都此时,又在何处?玉门其人,神通还在其次,其智诈甚矣,便是斗得她过,也难保不遭她暗算……”
是夜月融星飒,霜美枝娇,山光云色,奇绝于灵秀之地,清新景致,飘渺于困顿乡外。
却只见张洛喜色一阵忧色一阵,一步三停,且顾且行,不时蹲身出神一阵,良久又要返身驻足,忽地面色含笑,转又忿恼地将脚边石子蹴飞老远,不知怎的又平白发起恼气来,一面将步子跺得极快极响,一面咬牙恼道:
“登徒子!登徒子!二穴魔女搞便搞得,还要在那三头师尊的粉窟窿乱戳!乱戳!……搞得现在两头担心!哪个都心疼!真个不造化!不造化!……”
张洛正自焦恼,猛瞥见荆棘里殷赤的花苞,霎时便想起玉门师尊雪白肉瓜上两点绝世艳芳的鲜红,忽地竟将脸羞得通红,双手抚颊之际,一面急走,一面大声嚷道:
“她也没什么好的嘛!人家都让你肏了,还是老贞女,最没心肝情义的才不记挂!……我想她,全都是因为我有情有义而已!我不喜欢她!……咄!那样好的女子,你能不爱!……”
张洛越想越觉心下慌乱,浑身也不自在起来,一把扯了头上蜃冠,披头散发走将起来,也不思量个去处,只将心下无限担忧纠结缠绕思绪,便东一撇南一捺地走,见风吹清池泛波,便想其玉门笑靥,见枝头素花摇曳,便想为玉门戴在鬓边,触目种种,无一是,无一不是,又走一阵,猛想起什么一般,路也不走,只在原地笑道:
“我哪里是想她,她分明知道我的身世又不告诉我,我原来是为这件事烦呢……”
找得借口,浑身轻松,便见张洛昂首得意,一步四方迈,两眼十面观,却仍是西一下南一下地走,走不两步便将那十分得意的心气儿泄尽,举目四望,天地大观,愈发衬得心下孤独,不免又长叹道:
“玉门要挟我许下不义之诺,我不允之,尚不足为惜,只是要想知道自己的身世,恐怕又是渺渺无着的事了……”
落寞心情,且走且行,不觉回到清玄子设在总坛边的大道观内,但见观门大开,却未敢轻进,连乎数声,竟无人应,忙如内时,只见中庭炉香尚??,而观中却逃得半个人影都无,帷帐黄幔,扯倒撕碎,偶像牌位,四处零落,可怜早起满树翠碧,暮时随风吹落地,这清玄子经营之大处所,霎时如山崩而飞鸟惊起,树倒而猢狲逃散,张洛见状,心下不免一阵悲凉,登上殿宇,扶正清祖塑像,擦拭天师牌位,不免讶叹道:
“却不想此邪修出没之处,也有供奉正神之道家,玉门那样唯我独尊之人,也能在卧榻之侧容得他人打盹儿?”
却说清玄子虽是恶贯满盈之辈,却对道门修行之人还算礼遇,自玉门师尊处揽下看守总坛的差事,便常与各处修士行些方便,更兼此处除却总坛血山,到底还算灵秀清修之地,玉门之骄傲甚矣,更兼此地同族横尸,乃其伤心之处,除了这厢诱捕张洛,平日里更不曾踏入此处半步,故有道观星罗棋布,颇具终南之势。
可叹天地何辜,竟成魔尸横陈之所,道人何知,却与妖魔杂处而怡然,自那总坛崩隳,山中修士便一发得了感应牵引结伴而逃,张洛所处之地,亦因此逃散得半个人影无有,却留下几间干净精舍,厨房库房之内,精粮鲜蔬,美蜜酥油,五味之调和,糖糕之香净,足供张洛取用来填一馁之饥。
遂选一间推拉纱户,树影环绕,高脚凌空,而内里铺青竹席为地的极精致别院栖身,又在厨房洗剥净了蔬菜鲜果,调和五味蜜油,馔定三碟,分别是素油炸浇花蜜的芋头,爆炒鲜香的蘑菇冬笋,清蒸的蒜蓉茄子,并一碗青翠玉白的鲜菜豆腐汤,虽无荤腥,亦可算作佳肴,四处寻觅之际,竟在灶台后寻出一瓶清香四溢的素酒,便欢喜道:
“好酒,好酒,道门之中,竟寻见此解千愁的灵丹妙药,闻上一闻,便将我愁思也消了大半……唉,凡事也莫都往坏处去想,我且快些吃喝,趁月色未尽时歇了,待到天明,再去寻计都。”
于是就在那以席为地的精舍中寻着小脚方桌,坐地置罢饭食,对着月色吃喝起来,张洛自在山中走了一天,又与玉门交合,又逃出生天,自是大耗体力,一炷香功夫吃罢饭菜,便以酒当茶,对着月色,当户侧卧而饮,迷醉之际,兀自笑道:
“那师尊的红奶头儿,却真堪称个稀罕……天女的滋味儿,果真令人……嘿嘿……回味无穷,那刁钻古怪的师尊,不也就是个女子,还是个老处女,嘿嘿……我既做了她的男人,她敢说个二字?……这便对,这便对!……待我吃饱喝足,偏去寻她,怎么着,她敢和她男人过不去?……”
于是竟愈喝愈放肆起来,不觉乌云遮月,更不知何时便见那拧着劲儿的旋风,“呜”地满园子吹,竟将院中草树吹得飞起,几下便将张洛吹得酒醒,打个寒噤,便去关窗关户,拉出被褥枕头,裹头便要睡去,心底却在这无人处愈加发毛,隐隐听得一阵飒然风响,四下动静,一发住了,挨了半晌半晌正要放下心来,却猛听一阵人声唤到:
“小恩公可在屋内?可否行个方便与奴家?”
张洛闻言,登时猛地一惊,正要怕时,转念想道:“我又不是赶考的书生,这一票妖魔,我竟不知见了多少,怕个甚么的!……”
于是起身,却望见那纱户外剪影飘摇,竟是一狐头人身的妖形,不免又逡巡道:“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这厮来得凶恶,事起肘腋之间,不好与之贸然缠斗。”
但见那狐于那一户之外兀自端坐,纱影婆娑之际,腰上虎头金珮隐隐可见,分明是男子衣衫,音形举止,却似女子,见张洛半晌不答,兀自款款道:
“我自逃得魔窟,便在这山中迷了路,所幸再遇小恩公,方得尾随下山……奴家此番,并无加害小恩公之意,全因奴家的本貌形身遭奸人所破,不得已化作这般粗愚无礼模样,复归人形,尚需人助,小恩公既助奴家脱困,何不好人做到底,再帮奴家一把,待奴家恢复人身法力,定当全力报答小恩公的恩情……”
张洛闻听那狐妖音貌婉转,更兼言辞万般谦卑,不免心生好奇,遂起身整敛衣裳,暗暗向怀中去摸鸣嚣宝剑,一面逡巡,一面警惕道:
“我该如何帮你,你且说来。”
便听那狐喜出望外,抚袖掩面,娇滴滴笑道:“奴之所欲,不过小恩公举动之劳……我教大师姐连骗带抓赚了来,又遭她逼出我的血狐信,自是法力大伤,需是进补,方才能略略恢复些……”
“哦……你是要吃饭?”
张洛闻言,不免心觉好笑道:“尔等狐狸都忒秀眯了些,既是讨饭食来吃,我与你现便造办些也无妨。”
却见那狐摇头道:
“小恩公不知隐情,我狐属一旦失了血狐信,便是打娘胎里带下来的人身修为也要破了……奴家的本貌形身……哦,就是你们常说的人形……因奴家的父母皆有道行,故奴家虽亦是狐众,打娘胎里下生却是人模人样,似我等妖生人形,便是本貌形身,虽然,到底还是狐也……说了这么多,全因奴家有个不情之请……”
“哦,不吃饭啊……”
张洛平日与赵曹氏在厨房之内,锅灶之上偷欢,滋进汪出,浓精报孝之际,尤学了丈母娘的厨艺在身,正要与那狐卖弄些人间烟火,见那狐扭捏害臊,不免觉得扫兴。
“那你便是要吸食人身精气进补?还是要害我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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