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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现在看起来好像一只天（第4页）

纪封在上车离开时，在困倦和微醺之间，隐隐地，隐隐地，好像有那么一丝丝地怅然。

她看着面前的纪封。

她忽然发现自己一直都忽略了一个问题，昨晚纪封是和蒋芷纯一起走的，他应该是要送她回家去的。

细长的一条脖颈，哪怕在灰暗环境里，也好像能发光一样的白。

薛睿被她喷得目眩神迷。

她说：纪总，您慢走，再见。

蒋芷纯冲她笑：“酒味倒没有，但你今天香水喷得比平时多，我猜应该是为了压酒气的。既然想压酒气，那说明昨晚你应该喝了不少吧。”

李翘琪笑起来，然后红唇嘟起，又对他脸上喷一口烟：“小弟弟，坏事办完大功告成了，和姐姐谈个恋爱怎么样？我看你好像也挺喜欢我的。”

她让许蜜语把她扶去大堂的咖啡厅。她挑了一个可以看得见门口动向的座位，让许蜜语扶她坐下。

这回轮到李翘琪哈哈大笑起来，她松开了薛睿，转头对身边从刚刚开始就和纪封一起在看戏的许蜜语说道：“他可真好玩儿，我想睡他，可以吗？”

薛睿还在一旁哇哇叫着，胡乱地不断重申：我不搞姐弟恋，也不和姐姐过夜！

“真好。”蒋芷纯一副羡慕的样子，“看来是我走得早了，不然就能和你们一起热闹了。那最后纪总走的时候有没有喝多啊？”

好在星城靠海，即便已近年底，也不比北方那么严寒刺骨，出门时只要在单衣外多加件外套也就好了。

斜对面的李翘琪已经点燃了一支烟。

她问到最后面一句时，许蜜语忽然意识到些什么。心口不由怦通一跳。

她现在看起来，好像一只天鹅似的。

许蜜语在临别前终于又找回了下属对老板的态度，恭敬对纪封又用回了“您”。

纪封也在对面看着许蜜语。

一切仿佛和从前没什么两样。但一切又好像有哪里发生了极细微的变化。

到了酒店换好制服，许蜜语正忙着核算房间预订情况时，蒋芷纯一瘸一拐地走进酒店大堂来。

她觉得今晚她太开心了。

蒋芷纯有些可怜楚楚地说：“走到门口时不小心滑倒了，腿很痛。”

李翘琪又喷他一口烟，笑得极尽勾引：“那你倒是也没说错，姐姐我啊，就是很欲的。但既然你不想谈姐弟恋，那好吧，我们不就谈姐弟恋，”她又捉着他衣领把他捉近自己，然后对着他的眼睛、鼻子、嘴巴，软软地喷着气说，“那我们就直接做很欲的事好不好？”

她连忙询问蒋芷纯，这是怎么了。

许蜜语闻声想了下才回答：“暂时先不发了吧，等后面他再过分的话再发。”

样子一点都不毫无仪态。

她看着这个夜晚。

这真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夜晚。她再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改变——从从前哪怕不满也只会懦弱地心里抱怨一下，到后来敢反抗敢说不，再到今天终于迈出能够主动反击的一步——这对她来说真是一种大胆又脱胎换骨的改变。她笑着享受她在变成一个崭新自己的过程。

可这副样子却那么纯粹，好像具有感染力似的，让他也忍不住想跟着弯起嘴角来。

算算日子，时间居然过得飞快，许蜜语发现原来再过不久就要过年了。

李翘琪冲她挤眼睛：“我这不是怕和你看上同一个男人的惨剧再次发生吗。但从刚刚你的回答看来，他应该不是你的菜，那我就打算放心吃掉了喔。”

薛睿被逗得连大脑皮层应该都发红发烫了，胡言乱语得叫人听不清他在说什么。

这一晚大家都有点脱离了自己的位置。

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问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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